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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1. 【陳寒鳴】《鹿善繼學譜》自序并后記

        欄目:書評讀感
        發(fā)布時間:2021-12-07 22:42:43
        標簽:《鹿善繼學譜》

        《鹿善繼學譜》自序并后記

        作者:陳寒鳴

        來源:“董子與儒學研究”微信公眾號

        時間: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丑十一月初四日己丑

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耶穌2021年12月7日

         

        【編者按】鹿善繼以氣節(jié)彪炳史冊,同時他也是一位重要的思想家,所創(chuàng)燕南王學在晚明儒學史和思想史上獨放異彩,故其堪稱“北方王門”的領軍人物。只是黃宗羲《明儒學案》雖列“北方王門”,卻擯善繼于外,將其歸入“諸儒學案”,未必允當。由于近世未對鹿氏著作整理出版,致使今人多不知善繼其人其學。今特將陳寒鳴先生《鹿善繼學譜》的自序和后記先行發(fā)布于此;我們在期望陳氏新書早日問世的同時,希望能藉此引起讀者諸君對鹿善繼其人其學的關注,并由此而推動河北儒學的進一步深入研究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        作者簡介:陳寒鳴(1960-),男,江蘇鎮(zhèn)江人,天津工會管理干部學院副教授

         

        自序

         

        作為中國思想文化之核心的儒學,自有其真精神在。這種真精神非徒托諸空言,而是見諸于實際,體現(xiàn)于具體的人格。自孔、孟以來的歷代真正儒者,無不以其生命實踐透顯出儒學的真精神,故其人格驚天地泣鬼神,炳千秋而燭萬世。誠如摯友張新民教授在《儒學的返本與開新·代序》中所云:“中國文化一以貫之的道統(tǒng)是由人來擔負的,儒家的真精神也是透過人格力量才有所體現(xiàn)的。離開了屹立在歷史文化之上的具體人格,我們將無從感到儒家活潑、生動、感人的真精神。人格化的儒家精神不僅具有感召力量,而且也能厘定文化的價值秩序。人格化的儒學和儒學的人格化容易直入人的心靈,在理知和情感兩個層面引起人的共識性認同,從而在更廣大的生活世界中發(fā)揮作用?!?o:p>

         

        據(jù)此而看本譜所述之主人——晚明鹿善繼,自少讀王陽明《傳習錄》而契入圣學,既入仕,不以功名為慮,獨以天下國家為懷,故而敢于留金花奪帝利,忤首輔而抒胸臆,履邊關涉危境而生死不計,歷辛勞居首功而去官家居,無守土之責而毅然獨身守城御兵以至遭七刃復一矢而慘死于荒園。范景文《鹿忠節(jié)公集序》謂其一生:“帑可以無爭也,以續(xù)三軍之命而毅然爭;銓可以無辭也,急君父之難而灑然辭;官可以無去也,憤柄人之愱而飄然去。最后慷慨殉城,計不返顧。使素庇一塵。咄嗟!遇難或牽于難割之家累,徼夫倖全之金湯,又或怵功令束文法,與存與亡計無復之,乃死耳;伯順有一是哉?然則伯順固可以無死也。夫可以無然者,圣人不以之律人,而賢者以之自見至性所存不可強,抑善學圣人者孰如伯順乎?然軀命不惜,浩氣常存,扶進淳風,廉立頑懦?!边@不正是以一生的生命實踐透顯出卓越人格,并由此而彰揚儒學的真精神嗎?

         

        較長時期以來,鹿善繼的著作未見梓行,學界亦罕見有論析伯順其人其學者,以至其似乎從世人的視野中消失了。然而他由卓然氣節(jié)而彰顯出來的偉大人格,以及由此人格所反映出的儒學真精神,早已銘于史冊,與日月同輝,與天地同在。而我竭力爬梳編述此譜,非獨欲使湮沒已久的伯順再現(xiàn)于世,乃冀圖讀此譜者能從中感知到善繼的人格及由此體現(xiàn)出的儒學真精神。我深信,只要從一位位具體的真正儒者的生命實踐中感知其人格,并進而從這人格中體悟到儒學的真精神,我們就能在深厚的歷史文化傳統(tǒng)根基上重塑并挺立起當代國人的人格。而儒學的真精神亦因此而能在21世紀的現(xiàn)實生活世界里放射異彩,發(fā)揮作用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后記

         

        譜稿既成,雖有了結心底深處埋藏已久的重務之快感,然心緒萬端,諸多往事浮于心頭,欲稍事休息而難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早歲讀黃宗羲《明儒學案》而從《諸儒學案》中稍知有鹿善繼其人,然未當意也。長而由晚明清初以上溯至有明一代,遍閱明歷朝實錄、《明史》《國榷》《明史紀事本末》等諸多史料,尤對晚明史事情有獨鐘,由之而對善繼略多了解,而并不深知其人其學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辛未、壬申,為訪求《顏山農(nóng)遺集》并對山農(nóng)故里進行田野調(diào)查,曾兩次陪侍先師黃公宣民先生乘列車由大京九線自北而南。一路行來,談學論道,所言者自然以山農(nóng)和泰州學派為中心,我自然獲益匪淺。車入冀境,至保定、石家莊一帶,師問:“知此為何地否?”答:“河北了?!睅熢唬骸白怨叛嘹w悲歌,信然也!珰難之日,諸君子亡避鹿府。己巳事作,龐公亦嘗棲于劉家。古有鹿子伯順,今有劉子澤華,斯土作育,千古豪杰!”我即以劉、鹿二公請益,師娓娓道來,神采飛揚,激情溢于言表,我則舞而蹈之,車甫停便迅奔站臺沽酒飲來??煸?,自茲伯順其人其學深植于心矣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倏忽間,師竟逝矣。余悲檢點師存,緬念師之所志,不揣淺陋而承師之遺愿完成《中國儒學發(fā)展史》一編,內(nèi)即含“鹿善繼與燕南王學”一節(jié)。而斯時,愛女病勢日重,輾轉(zhuǎn)于大江南北各家醫(yī)院,心力交瘁,遂商囑弟子賈乾初據(jù)黃師和我所積年累抄之資料卡片而初撰成文,我據(jù)其稿略加修改而匯入書中,且復將此作布之于刊物而竟引起海內(nèi)外諸多學人關注。今將之置于譜前,作為“代前言”以期讀者諸君一目了然,據(jù)此文而對善繼其人其學有基本了解。于此,我必得特別申明的是此作乃賈子乾初之首撰也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然迭經(jīng)廿余載,伏思先師既曾有獨著《鹿善繼與燕南王學》之愿而未遂也,我既入耳順自當步武,爬梳載籍,搜括資料,撰次一譜,以為后學成其功之階梯。由此而有斯譜之成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嗚呼,誠哉吾師之言也,古之鹿公品銘千古,今之劉公輝照天地。微斯人也,真君子,真豪杰,真吾儒精粹而彰顯華夏精神者也!

         

        斯譜既成,心有所思,遂成上語,以為后記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責任編輯:近復

  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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