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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緒平作者簡介:陳緒平,男,字子茂,號爾雅臺,西元一九六九年生,湖北陽新人。長期從業(yè)于互聯(lián)網(wǎng)科技界,曾任阿里巴巴資深架構師,現(xiàn)任某上市公司高管。 |
接力正統(tǒng)儒家,重整山河待后生
作者:爾雅臺
來源:作者投稿
時間:孔子二五七二年歲次壬寅二月廿五日己卯
耶穌2022年3月27日
正統(tǒng)儒家的復興,蔣慶是第一棒。過去三十年,“以中國解釋中國”是儒家復興運動里,最耀眼的流星。蔣先生之學,可粗分為二部分:其一是傳承公羊學脈,其二是承康有為的應時改制之學。前者守先待后,功莫大焉。后者爭議頗大,接受人的不多。
其癥結其實是從康有為哪里就埋下的??涤袨橐钥鬃痈闹浦x,去構想了不少應時的制度變革,卻忽視六經(jīng)一體。制度損益之義本來在三禮,秦漢以后逐步演變出《十通》。在這個傳統(tǒng)里,春秋主斷,三禮主制,相得益彰。而康有為脫離了這個傳統(tǒng),所以當時就有評價其“貌孔心夷”。蔣慶先生則搞三院制、虛君共和之類,顯然也不甚接地氣。但其學對于思考公羊義理,作沙盤推演,意義較大,值得傳承。
所以,現(xiàn)在需要接力第二棒。第二棒是什么呢?應該是兼宗漢宋,接通正統(tǒng)儒家學脈。春秋學在漢宋以來的學脈變化是什么,為什么?這是值得思考的問題。這個問題非常重要,如果不搞清這個問題,蔣慶之學很快就會式微,接不下去。董仲舒還有白虎通都提到了三綱,但何休顯然沒有重視,然而到宋儒那里則是念念不離三綱?何以故?這才是值得重視的大問題。
有二個核心的問題,一是斷正史,一是斷損益。司馬遷從董生,也是公羊大家,其作史記開啟了經(jīng)史會通的新進路。其后左氏興公羊微,其實皆受史遷“以義斷史”的影響。畢竟微言難言,面對后世歷史愈加復雜的演進,以義斷史顯然更為有力。故胡氏春秋,與公羊微言,路數(shù)有顯著的不同。司馬光作通鑒則二種路數(shù)兼而綜之。但終歸是以義斷為主,讀王船山的通鑒論可見其精神氣魄。今人凡以二十四史為專制背書的皆是學脈不正,比如余東海及弟子。
其二是斷損益。其實從荀子論性惡開始,就大致意識到三代禮制很難再復。漢承秦制,二千年來多有損益沿革,宋儒雖說是架漏牽補,但也沒有說能照搬三代。三代之制不可為,學三代之道而已矣。三代之道的核心,就是三綱正而萬目舉。而三綱的核心在宗法,漢儒復古改制,是重新奠定了上層的宗法,朱子作家禮,是厚實了下層的宗法。故王國維作殷周制度論,陳寅恪謂三綱六紀是中華文化之魂,皆守住了正統(tǒng)儒家之學脈。
然西學東漸,吾人在古今中西之間一度迷失。張之洞曰保國保種保教也無可奈何花落去。靜安先生憤而跳湖,鶴壽先生寄情柳如是。但歷史很詭吊,吾人依舊承秦制而立國,而崛起。只是三綱依舊未能正。
現(xiàn)代性商業(yè)獨大,是其得亦是其失?,F(xiàn)代化的很多問題,如養(yǎng)老問題、人口問題、教育問題,以及生老病死,這些全球性的癥候,都說明恢復宗法的重要性。以宗法為主導重構、重建民生治理,是時代的使命。門內之治在宗法,門外之治在民法典。這種中國特色的現(xiàn)代性,其實也必將是中華文化對全球治理的貢獻。
民主是現(xiàn)代性的產物。從一個大歷史尺度上看,民主的要旨是擺脫教權(西方),或宗法(中國)。吾人過去二千年,治權構建確實是宗法性的,但今天大勢,宗法下沉民間,上層政治以政黨政治為特征,以蔣慶先生三重合法性實現(xiàn)更化與提升,亦是一種可宜的進路。
總之,以宗法的精神為主導去會通現(xiàn)代性,重建三綱,重構現(xiàn)代治理體系,是正統(tǒng)儒家的使命。所以,秉承正統(tǒng)儒家學脈,解決“無人”的問題,這是急務,當下的急務。這是第二棒,是未來十年二十年接力的重心。
第三棒是復古改制,三五十年后當有董仲舒再世。蔣慶先生所謂的上行路線,自會水到渠成,落地開花。第四棒是再下一個五十年乃至百年后,民間的儒學全球化,必有朱子再世,作全球文化宗主。儒學儒家,始終是時代的儒學,時代的儒家。
責任編輯:近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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